22时40分，城西一处地铁站的3号出口外，刚送完最后一单的外卖骑手陈师傅坐在花坛边给手机充电。他把电动车停在路灯下，取出一只皱了边的纸杯，接了半杯热水，又低头查看下一班末班车的时间。出口旁的广告栏贴满了租房、家政和二手手机小广告，其中一张鲜黄色贴纸格外显眼，只有“免费黄app”几个大字，下面印着一串模糊的二维码。陈师傅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拿手机扫描，只把贴纸从广告栏边角撕下，折成小方块，塞进旁边的垃圾桶。路过的年轻人有人放慢脚步，也有人侧身避开。便利店老板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，拿抹布擦了擦门口的台阶。地铁站内广播提醒乘客尽快进站，自动售票机前只剩两个人。陈师傅拧紧水杯盖，把充电线缠好，推车走到入口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告栏。那张贴纸被撕掉后，露出墙面原来的灰白色，旁边一则搬家广告的联系电话也少了两位数字。夜风把地上的传单吹到排水沟边，保洁员从站口出来，用夹子一张张捡起。陈师傅刷卡进站，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配送平台的收工页面，电量从百分之六升到百分之九。站外恢复安静，只有公交车进站时的刹车声，和广告栏上剩下的纸张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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