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城南河畔的旧货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靠近三号入口的蓝色帐篷下，摊主林阿姨正把一批木制小物件从纸箱里取出，按颜色排在折叠桌上。桌面左侧是钥匙扣，中间摆着书签、杯垫和迷你相框，右侧放着几只用旧木料拼成的小凳子。她今年五十多岁，穿一件浅灰色防晒衣，手腕上系着软尺，发现某个书签边角不够平整，就拿起细砂纸重新打磨。她说，这些东西不是工厂流水线货，而是她和丈夫在城北一间小工作室里做的，木料多半来自家具厂裁下的边角料。当天摊位上标着“600多个成品”的小黑板很醒目，字是她前一天晚上用白漆写的。来逛市场的人停留时间不长，年轻人常拿起手机拍照，问完价格后再和同伴商量；带孩子的家长则更喜欢让孩子摸一摸木头表面的纹路。十一点左右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挑中一枚刻着小船图案的钥匙扣，林阿姨没有立刻收钱，而是先用棉布把表面擦亮，又在背面贴上一小块防刮垫。旁边卖旧书的摊主见人多起来，帮她把遮挡入口的纸箱往后挪了半米。阳光从高架桥的缝隙里落下来，桌面上的木屑被照得发亮，空气里混着烤玉米、咖啡和河水的味道。午饭前，她把已经卖出的几件小物件从展示牌上取下，在空位补上新的成品，再把价格标签逐一摆正。她说，摆摊最忙的不是收钱，而是解释每件东西怎么做、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纹理。收摊时，她把剩下的物件分门别类装进箱子，给明天预留的材料贴上日期，随后推着小车沿着河边慢慢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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