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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凌晨五点二十，城西地铁站B口的卷帘门还没有完全升起，街边早餐车已经亮了灯。四十多岁的周梅坐在一只折叠凳上，脚边放着一只深蓝色保温桶，桶里是她刚煮好的茶叶蛋。她在等第一班进城的地铁，也在等几个熟客经过。纸袋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115xx，这是她给自己记的摊位编号，字母和数字歪歪扭扭，旁边还画了一颗小星星。她说，早高峰前的半小时最安静，清洁工推着车从广场一侧经过，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下车买一杯热豆浆，站口的保安会替她挪开挡路的共享单车。周梅把茶叶蛋一个个放进透明盒，顺手擦掉盒盖上的水汽，再把零钱按面额排好。五点三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跑到车站前，站在自动售票机旁翻找口袋，周梅没有招呼他，只从保温桶旁拿出一袋面包，递过去让他先垫垫肚子。男孩扫码付款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周梅抬头看见远处的站牌已经显示首班车还有三分钟。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，拎起保温桶，沿着地铁入口旁的窄道往前挪。那条窄道被夜里的雨水洗得发亮，路面上留着几片梧桐叶。第一班车进站时，站口忽然热闹起来，穿工服的人、背书包的人和拎着菜袋的人一同向下走。周梅站在最后一节扶梯旁，目光跟着人群移动，等人流稍微稀开后，又回到自己的小凳子边。她把卖空的纸袋收进塑料箱，重新烧上一壶水，准备迎接下一拨赶早班的乘客。天空从灰蓝色变成浅白色，旁边写字楼的灯还没有熄灭，早餐车的蒸汽慢慢升到半空，和地铁口传来的报站声混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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