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南一处公交站刚亮起白色灯箱，站牌下只剩几名等车的人。四十多岁的便利店店员老周拎着一袋临期面包，靠在广告栏旁歇脚。他刚下班，围裙口袋里还装着零钱和一支没盖好的圆珠笔。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吹动墙边几张新贴的宣传单，其中一张印着大号网址www.ccc36，旁边配着几句含糊的推介语。老周看了一眼，没有伸手去撕，也没有拿手机拍照，只把被风卷起的纸角压回墙面。他说，附近的广告栏常常一夜之间换样，卖房、招工、二手车和各种陌生网址轮流出现，真正有用的消息反而要到便利店里打听。十点二十七分，末班车从路口驶来，车灯照亮站台地面，也照出广告单边缘积着的灰。老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另一张纸被贴在站牌背面，仍是www.ccc36几个醒目的字符。他没有停留，刷卡后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把那袋面包放在膝盖上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报站声和空调低鸣。两站之后，老周在一家老小区门口下车，先把面包送给值夜的门卫，又独自走进昏黄的巷子。第二天清晨，环卫工人清理站牌附近的纸张，广告栏恢复成灰白色，路人匆匆经过，没人再谈起昨晚的那几个字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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