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七点半，城南电脑城一楼的夜市刚亮灯，三十六岁的摊主周明把一台旧式液晶显示器摆到桌边，屏幕上停着一张手写海报：windows9国产。海报没有品牌标识，也没有价格，只写着“老电脑、旧软件、慢慢修”。周明在这家电脑城做了十多年维修，摊位不大，身后挂着网线、键盘和几排拆下来的硬盘。他说，最近常有人拿着用了多年的笔记本来，问能不能继续开机、能不能找回老照片，也有人只想把机器擦干净，当作家里备用的看电视设备。晚上八点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抱来一台银色笔记本，边角已经磨白，屏幕上贴着公交卡大小的动漫贴纸。男孩没有急着换新机，只请周明看看电池和键盘。周明拆开后盖，用小刷子清理灰尘，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枚旧螺丝。摊位前围了几个人，有人问起海报上的windows9国产，周明笑着说，那只是他给一组旧电脑起的临时名字，意思是机器还在工作，修理也能成为一种选择，并不是正在销售某个系统。旁边卖二手音箱的摊主接过话，说城里不少小店都留着十年前的设备，收银、打印、播放音乐，各有各的用处。夜市入口的灯箱映在玻璃门上，街边外卖骑手一辆辆经过，电脑城里则传出键帽被按动的细响。男孩等了约半小时，周明把电池触点重新装好，让他回家先备份照片。男孩付了三十元维修费，把电脑装进帆布包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海报。十点过后，周明收起螺丝盒，关掉显示器，海报仍贴在桌面上，和周围的旧键盘、转接头、打印纸一起，成了这座城市夜生活里不起眼的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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