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C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四十多岁的周师傅蹲在门边，把一只纸箱里的旧书重新分成三摞。小说放左边，课本放中间，杂志和画册叠在右边。纸箱原本是饮料箱，侧面贴着褪色的促销单，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人用黑色记号笔写下“av色8”，字迹歪斜，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随手涂写。周师傅没有撕箱子，只拿宽胶带把那一块盖住，又在上面贴了一张白纸，写着“免费取阅，请轻拿轻放”。他告诉路过的年轻人，这些书来自附近一间搬迁的出租屋，房东清空房间时把书装进了纸箱，他觉得直接扔掉可惜，就每天收摊后带到地铁口。晚上九点多，已经有人拿走两本英语习题册和一本旧菜谱。十点半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停下来，翻了几页旅行杂志，问能不能把整本带走。周师傅点头，又提醒她别把箱子踩倒。便利店店员出来补货时，看见箱子边上多了一张便签，写着“明天带几本漫画来换”。周师傅把便签压在最上面，顺手将写有“av色8”的纸箱转向墙面，继续整理书脊。地铁末班车进站时，风把几张书页吹得翻动起来，站口的人流渐渐变少，旧书箱旁只剩下顶灯、塑料袋摩擦声和一辆慢慢驶过的共享单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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