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西环线的梧桐路站，二十八岁的林然站在B口旁的灯箱前，手里拿着一张刚买的电影票，等朋友从站内出来。灯箱上的动漫海报被人贴了一层白纸，白纸边缘翘起，露出一串醒目的字样：“二次元砰砰砰砰动漫被c”。这串文字和海报原本的画面并不相称，既不像影片名称，也不像活动主题。林然先以为是有人把网络搜索词贴到了广告位上，靠近看时发现，字迹来自一张巴掌大的不干胶贴纸，贴纸下面还压着半截蓝色卡通图案。站口人流不断，背着书包的学生、提着菜袋的住户和刚下班的职员从旁边经过，多数人没有停留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小男孩指着贴纸问母亲是什么意思，母亲拉着他走开，只说那不是广告。林然拿出手机拍下灯箱的整体位置，又把镜头对准贴纸，随后把照片发给等候中的朋友。他说，近来地铁里的广告位常被临时贴纸占用，有的是演出宣传，有的是二手交易信息，也有一些只留下难懂的字母和词组。朋友到站后，两人没有继续讨论这串字，而是走向街角的便利店。离开前，林然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贴纸已经被后来经过的人撕掉一角，露出原海报上的角色脸部。站务人员从通道里走过，暂时没有停在灯箱旁。十分钟后，林然再次经过B口，白纸还在，剩下的文字只看得出“二次元砰砰砰砰动漫被c”几个字，周围又多了两张演出传单。城市夜色照在玻璃灯箱上，路人的身影一闪而过，海报和贴纸都被反光切成了几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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