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时二十分，城南一处地铁出入口只剩便利店和24小时药房亮着灯。靠近卷帘门的灰色墙面上，几行潦草字迹被路灯照得很清楚，其中最醒目的就是“群p”。清洁工周师傅推着小车从通道里出来，先停在墙边看了几秒，随后取下桶里的塑料刮片，把贴在墙上的小广告一点点铲开。纸张受潮后粘得很紧，他弯腰刮了三遍，墙面才露出原来的浅灰色。旁边经过的外卖骑手放慢车速，看了一眼，没有停留。刚从末班车下来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偶尔回头看向墙角。周师傅没有和人交谈，只把刮下来的纸屑扫进袋子，又用湿布反复擦拭留下的黑印。清洁剂的味道在入口处散开，混着雨后地面的潮气。药房店员隔着玻璃门朝外看，等墙面干了一些，拿出一块旧纸板挡住还没擦净的字。周师傅说，这面墙近来总有人贴东西，白天人多，夜里反而更容易留下。有人贴租房信息，有人贴招聘广告，也有人用粗俗词语涂写，第二天被清掉后，过不了几天又会出现。零时四十分，地铁口的自动门停止开合，周师傅把工具放回车上，沿着人行道继续巡查。墙面仍留着几道浅浅的墨痕，经过的行人很少有人再停下来。直到他走远，药房门上的灯牌还照着那块没有完全恢复的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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