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七点半，海陵区人民剧场外的梧桐路刚过晚高峰，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门口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今晚的折子戏。四十二岁的票务员周梅没有急着回家，她站在台阶旁，手里夹着一沓座位图，另一只手扶着手机，给几位迟到的观众指路。剧场二楼传来锣鼓声，后台演员正在换装，红色水袖从门缝里一闪而过。周梅说，今晚演的是《牡丹亭》选段和一出武戏，票价分为三档，最便宜的座位已经售罄。她把观众分成几组，提醒带孩子的家长从侧门进场，也替一位拄拐杖的老人联系了靠近电梯的座位。门外的小吃摊亮起白灯，卖葱油饼的摊主把炉火调小，生怕油烟飘进剧场。七点四十五分，最后一批观众匆匆赶到，周梅翻开登记本，在姓名后面画了一个小圆点。她说，近来不少年轻人会先在惠天戏曲网上看剧目介绍，再到现场选场次，有人还专门带着父母来看。八点整，剧场大门缓缓合上，街边的喧闹被隔在外面，只剩门卫室的收音机传出低低的唱腔。周梅把剩下的座位图收进文件袋，站在玻璃门后看了一会儿舞台方向，随后转身去检查楼梯灯。散场前，她还要准备一张新的演出安排表，贴到明早来买票的窗口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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