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地铁二号线一处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门口靠近雨棚的位置，立着一块黑色小牌，白字写着成人18，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：购买相关商品请出示证件。雨水从棚檐落下，砸在塑料地垫上，进出的行人都要绕开一小片积水。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收银台前，手里拿着一盒包装严实的桌游和一瓶无糖茶。他先低头看了看盒面，又把手机里的电子身份证明打开，递给收银员核对。收银员没有多问，只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把桌游放进棕色纸袋。年轻人接过袋子，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到门边给朋友发消息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冷风就把门口的宣传单吹得翻面，露出背后的第二张贴纸，上面仍是成人18四个醒目的字。旁边货架摆着耳塞、充电线、雨伞和几本城市生活杂志，夜班店员不时补货，把被顾客拿乱的瓶装水重新排成一列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名外卖骑手进来买热咖啡，摘下头盔后站在微波炉旁等候；两名刚下班的女职员买了饭团和牛奶，边结账边讨论第二天的会议。那名年轻人看完消息，走出雨棚，先把纸袋塞进背包，再沿着人行道往居民区方向走。街角的红绿灯连续变换，湿漉漉的路面映着广告牌和车灯。便利店门口很快又恢复安静，只剩自动门开合时的提示音、冰柜压缩机的低鸣，以及小牌上那行被雨光照亮的成人18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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