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二十分，南城老商业街还亮着几家通宵店，卷帘门半开，冷白色灯光落在积水和共享单车的车筐上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二十七岁的周岩，他刚下夜班，穿着一件沾着油点的深色外套，手边放着没吃完的饭团和一杯已经凉掉的豆浆。店里只有三个人，老板在柜台后整理零钱，另一名客人戴着耳机打游戏，周岩则盯着面前那台运行缓慢的旧电脑。他先查了明早的公交时间，又翻了几页本地租房信息，随后在搜索框里输入禁漫天堂91。屏幕上的字很快被新的页面推到一旁，他没有点开，只把窗口缩小，转身看向街面。两辆网约车从路口经过，车轮压过水坑，门店招牌的倒影被切成几段。周岩在手机上给同住的表弟发消息，说明自己今晚会晚些回去。表弟没有立即回复，聊天框上方停着一条下午发来的提醒，让他顺路买洗衣液。过了几分钟，周岩又把禁漫天堂91几个字删掉，改查附近仍在营业的便利店。他起身去柜台续了一小时电脑时间，顺便买了一瓶矿泉水。老板问他是不是还要赶车，他摇头，说等天亮再走。凌晨一点五十分，街边的早餐摊开始支起折叠桌，摊主把煤气灶搬到遮雨棚下，锅里升起一小团白气。周岩合上电脑，揉了揉眼睛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摊主切葱。手机终于亮起，表弟只回了三个字：别忘买。周岩笑了一下，沿着人行道往前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到墙根，旧商业街仍在夜色里缓慢运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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