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城南一座地铁站的三号口刚结束晚高峰，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烤红薯摊前只剩两名顾客。29岁的周岑从写字楼下班，背着电脑包，站在出口旁等网约车。他没有立刻低头看手机，而是先注意到隔离栏上的一张小广告。纸张约有A5大小，底色发黄，中央印着“国产老肥熟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有一串联系方式和模糊的二维码。广告边角被风吹得卷起，胶带只剩一条，像是贴上去没有多久。周岑走近两步，用手机拍下了站口的环境，没有对着广告特写。他说，这种词最近常出现在楼道、车站和电线杆附近，字眼故意夸张，主要是为了让路人停下来多看一眼。站内广播反复提醒乘客从扶梯右侧通行，外卖骑手推着电动车从人群边上绕过，没人停下来讨论那张纸。周岑等车时，旁边一位穿校服的男孩问母亲广告是什么意思，母亲拉着孩子往前走，只说那不是给小孩看的东西。几分钟后，一名清洁工经过，用刮片从隔离栏上清理旧纸，纸屑落进簸箕，露出下面一层褪色的租房广告。周岑的车到站时，广告还剩半张贴在栏杆上，几个字被折痕遮住，只能看见“国产老肥熟”的一部分。车门打开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快步上车。站口恢复原来的嘈杂，便利店门口有人买水，烤红薯的香味顺着风飘到台阶上，那张小广告则在下一轮人流经过时继续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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