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北环城路的公交站只剩下零散乘客。站牌下，一名穿深灰外套的男子靠着广告灯箱等车，手里拿着一部屏幕有裂纹的手机。他先看了一眼站牌上的末班车时间，又把耳机从左耳摘下，低头在搜索框里输入“84mb秋霞电网影”。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，旁边便利店的收银员隔着玻璃看见他反复滑动页面，没有停留太久。男子把手机亮度调低，退出搜索页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第二天早班车的发车时间。十分钟后，一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驶入站台，车门打开时，他先让一位拎菜篮的老人上车，随后站到后排靠窗的位置。车辆驶过高架桥下的施工围挡，车厢里只剩报站声、空调风声和轮胎压过井盖的闷响。男子没有继续查看刚才的页面，而是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，拿出一张折过几次的缴费单，对着路灯核对住址和日期。司机在下一站短暂停车，车外有人撑伞跑向站台，雨水沿着车窗往下流，把街边的药店招牌拉成一片模糊的彩色光带。男子抬头看了几秒，又打开手机，在备忘录里补上一行字：“明早七点，东门。”他将手机锁屏，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。到了终点站，车厢只剩他一人，司机提醒下车，他起身整理衣领，顺手把那张缴费单夹进钱包，沿着亮着白灯的地下通道走向出口。站外的早餐铺已经开始备料，蒸汽从不锈钢锅盖边缘冒出，清洁工推着水车经过湿漉漉的人行道，夜班城市在这一刻慢慢换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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