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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23时40分，滨江路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岚站在收银台后，给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热关东煮。年轻人把湿伞靠在门边，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皱的购物小票，反复看上面的数字。小票上印着998w38cc，旁边是一串日期和一杯热豆浆。周岚说，他每周三晚上都会来，通常买一份饭团、一瓶矿泉水，再加一杯豆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末班车。今晚地铁临时调整了进站时间，站口的人流比平时慢，店里只剩下三名客人。年轻人没有催促，只把手机放在桌角，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，说自己已经到站附近。消息发出后，他打开背包，取出一本有折痕的习题册，在塑料桌面上写了几道题。窗外，网约车停了又走，骑手把外卖箱放在屋檐下避雨，雨水沿着站牌边缘一滴滴落在地砖上。周岚擦完柜台，顺手把一张新的纸巾放到年轻人桌边。年轻人抬头道谢，又问店里有没有热水。周岚从饮水机旁拿来纸杯，提醒他别烫着。零时过后，站口的广播响了两次，末班车即将到站。年轻人合上习题册，把写满算式的草稿纸夹进去，起身时又看了一眼那张小票。临走前，他把纸票压在桌上的杯垫下面，像是给下一次见面留了一个记号。周岚收拾桌面时没有丢掉它，只把它放进收银台旁的小盒子里。门外的雨还没有停，年轻人撑开伞，沿着地铁口的台阶快步下去。便利店恢复安静，只剩冰柜的低鸣和微波炉倒计时的滴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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