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三号线末班车前，站口的风把一张蓝色传单吹到了便利店门边。四十多岁的陈师傅刚结束外卖班，电动车停在路灯下，弯腰捡起传单，借着店里的白光看了起来。传单最醒目的位置写着“92免费”，下面却没有完整说明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、一串营业时间和几行小字。陈师傅看了半天，问店员这是什么，店员摇头，说下午也有人拿着同样的纸张在附近张望。两名刚下班的年轻人凑过来，其中一人用手机拍下正面，另一人提醒他别挡住进店的路。便利店收银台旁，热豆浆的蒸汽贴着玻璃柜往上升，收银员一边找零钱，一边把门口散落的传单扫到纸篓里。陈师傅没有急着离开，他把纸翻到背面，发现那里印着几家相邻商铺的名字，字体大小不一，像是临时拼在一起的广告。十点五十二分，末班车进站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站口的人群开始加快脚步。陈师傅把传单放回柜台，请店员留着，说自己明早还要经过这里，若有人询问，至少能知道纸上写过什么。店员把传单压在一摞进货单下面，旁边是一张咖啡买一送一的券。列车门关闭后，街面只剩电动车经过的细响，蓝色纸角从柜台边露出一截，“92免费”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，却没有再引来谁停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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