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十分，静安寺地铁站三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七岁的外卖员陈野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进店买热咖啡，顺手找了靠窗的位置充电。他的手机屏幕停在搜索页面，输入框里留着“汗汗漫画h”几个字，旁边的历史记录还有几条购物和路线查询。陈野很快察觉到身后有人经过，立刻按灭屏幕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店里没有人询问他，收银员只提醒咖啡已经装好。窗外的雨把路灯晕成一片橙色，外卖平台不断弹出新的订单，陈野低头看了几秒，选择了一个送往附近写字楼的单子。他说，刚才只是想找一部朋友提过的漫画，字母输错后，页面跳出了完全不相干的结果。为了省时间，他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搜索记录清掉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进店买关东煮，陈野侧身让出插座，手机始终压在手掌下面。这样的场景在夜间商圈并不显眼：有人等车，有人改简历，有人用公共插座给设备充电，也有人在匆忙输入关键词时遇到陌生页面。便利店的玻璃门每开一次，潮气就涌进来，柜台上的纸巾被风吹得轻轻移动。陈野喝完半杯咖啡，戴上头盔，确认订单地址后骑车离开。桌面上只剩一圈水痕和一张小票，屏幕上的页面早已换成了导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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