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杭州拱墅区一间临街便利店的灯牌还亮着，店员周师傅站在收银台后，把刚到的一箱矿泉水拆开，按六瓶一组摆到门边的矮货架上。门外下着细雨，骑电动车的人把车停在雨棚下，进店买热饮，门铃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靠近出口的玻璃上贴着一张白色便签，只有一行黑字：V6.CC18。周师傅说，这是附近写字楼保洁员留下的取货标记，白天有人把临时寄放的袋子放在店里，晚上再来拿，写上编号，彼此就不容易弄混。便签旁边还有两张手写小纸条，一张写着“给晚班留一杯豆浆”，另一张写着“雨衣放在伞桶后面”。周师傅没有把这些东西挪走，只在下班前重新整理位置。他做这份工作已经三年，最忙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，外卖骑手、加班的设计师和住在附近的老人都会进来。店里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窄桌，桌面放着纸巾、一次性杯子和一只透明零钱盒，零钱盒里有几枚一元硬币，是顾客找零后留下的。23时05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先买了一盒牛奶，又走到玻璃门旁，取下那张写着V6.CC18的便签，折好后放进手机壳里。他向周师傅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话，随后撑伞走进雨幕。街对面的公交站刚驶走一班车，站牌下只剩两名等车的人，便利店的微波炉响了一声，周师傅转身把加热好的饭团递给窗口前的客人。到了午夜，雨势变小，门口的积水映着白色灯光，店里的小事仍按各自的顺序继续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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