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独立书店刚过一轮客流高峰，临街玻璃上映着公交车驶过的白光。靠近杂志架的位置，三十岁左右的林先生独自坐在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乌龙茶。他没有翻书，也没有与店员交谈，只是低头看着手机，偶尔抬眼望向窗外。屏幕上的页面停留在tube24.com，林先生用拇指缓慢滑动，又很快锁上屏幕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收银台前有两名学生讨论明天的课程，靠门的顾客在整理刚买的画册。林先生坐了十多分钟，期间接到一次电话，简单说了句“我还在外面”，便继续等人。八点三十五分，一名穿浅色风衣的女士从楼梯口走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两人没有寒暄，先把桌上的茶和矿泉水分别推到一旁，再一起查看一张折叠地图。地图上标着附近几条夜间公交线路，边角处写着几个商场和影院的名字。女士拿出记事本，记下一个地址，林先生则打开手机搜索路线，屏幕短暂亮起，tube24.com的页面也随之被切换掉。窗外开始下小雨，书店门口的遮雨棚连续落下水珠，路人加快脚步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斑马线旁。九点前，林先生和女士收好地图，从侧门离开，没有带走桌上的宣传单。店员随后擦拭桌面，将那杯未喝完的茶倒进回收桶。书店恢复安静，只有翻页声、空调声和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留在角落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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