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滨江区一间通宵网吧里，靠窗的位置只坐着一名年轻人。他穿着深色外套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奶茶，左手翻动手机，右手偶尔敲几下键盘。窗外是刚亮起的高架灯带，外卖骑手在路口停成一排，店内的空调声盖过了街上的车流声。年轻人的电脑屏幕先显示短视频平台的搜索框，输入的是“S调M的26种调法视频”。页面很快出现一串相关标题，缩略图被他调成较小尺寸，旁边还夹着健身、舞蹈和情感直播的推荐卡片。他没有点开播放，而是把页面向下拖了几次，又切回聊天窗口。十多分钟里，他反复查看搜索结果的标题和评论区，像是在确认某个词的含义。网吧老板坐在收银台后看球赛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厅，没有走过去干预。靠墙的打印机突然吐出一张纸，是年轻人稍早打印的课程表，周四上午有一节公司的培训。零点前后，网吧里陆续有人离开，门口的感应铃响了三次。年轻人合上电脑，删除了浏览记录，却没有带走那杯奶茶。他走到街边，先看了一眼手机，再沿着写字楼背后的窄路往地铁站方向走。五分钟后，他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，买了一瓶矿泉水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搜索框里仍保留着“S调M的26种调法视频”的文字，他看了几秒，按下返回键，把页面换成了天气预报。地铁末班车还有九分钟，站口的保安提醒乘客抓紧进站，附近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。城市夜里并不安静，网吧、写字楼和地铁口各自留着一小块亮光，人们带着各自的搜索记录和未完成的事情，继续赶往下一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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