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C口外，卖烤红薯的周师傅把摊车停在路灯下，手机夹在保温箱和纸袋之间，屏幕上正放着一场nab直播。站口的人流一阵紧一阵松，刚下班的白领拎着电脑包，骑车赶路的外卖员在斑马线前等灯，几个学生围着摊车挑小个头的红薯。周师傅一边翻动铁桶里的红薯，一边抬头看屏幕，直播画面里是另一座城市的夜市，摊主在吆喝，锅里的热气贴着镜头往上涌，弹幕不断飘过有人问价格，也有人说起自己家附近的夜宵摊。周师傅没有跟着说话，只在客人递来零钱时按下暂停，再把找零放到对方掌心。十分钟后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买走两个红薯，站在旁边等朋友，顺手看了几眼nab直播。她说，自己每天从这里换乘，常能闻到烤红薯的香味，却很少停下来。周师傅笑着把一个小纸袋递给她，提醒袋口别捂得太紧，热气散不出去会让红薯变软。地铁口的风从站厅方向吹来，纸旗在摊车上方轻轻摆动，远处公交车靠站，车门打开又合上。到十点，周师傅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，关掉小灯，清点当天剩下的红薯。屏幕上的光消失后，站口只剩路灯、脚步声和铁桶里尚未散尽的暖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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