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城南春晖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林阿姨把一只折叠桌推到梧桐树下，掀开保温箱，摆出刚做好的桂花糖藕、芝麻糊和小块米糕。她穿着深蓝围裙，手腕上挂着一串钥匙，先用湿布擦过桌面，再把写有“69蜜糖”的木牌立在灯箱旁。下班的人从闸机口涌出来，脚步很快，经过摊位时却常常放慢。一个背双肩包的男生买了两份米糕，站在路边给同事留下一份；一位穿校服的女孩捧着热豆浆，边等朋友边看林阿姨把糖藕切成薄片；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收工较晚，林阿姨把最后一碗芝麻糊装得满一些，只收了整数。她做这门小生意已经三年，摊车上的不锈钢勺被磨得发亮，保温箱盖内侧贴着几张手写便签，记录着熟客喜欢的甜度。六点五十左右，雨丝从高架桥方向飘过来，林阿姨没有急着收摊，而是把塑料布往前拉了半尺，给等车的人腾出一小块干燥位置。有人站在棚下吃完点心才离开，也有人买了热饮，顺手把空纸杯投入旁边的垃圾桶。地铁报站声一阵接一阵，公交车在路口停靠，晚高峰的喧闹把摊位围在中间。林阿姨忙着找零钱时，一名常来的女白领替她扶住了被风吹歪的木牌；女白领说，自己刚搬到附近时，总在下班路上买一块糖藕，后来摊主记住了她不加椰蓉。七点二十分，桌上的米糕只剩三块，林阿姨把保温箱合上，清点零钱，又将地上的水渍拖干。她推车离开前，回头看了一眼地铁口的灯，下一班列车进站，晚归的人继续从地下走上街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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