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北运河边的旧书摊刚亮起一串暖黄色灯泡，三十多岁的林川撑着一把折伞，站在防雨布下整理当天收到的旧书。他把封面朝外的小说摆成一排，又把几本缺页的杂志放到木箱里，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豆浆。雨不大，石板路上却积了薄薄一层水，经过的电动车压过水面，留下短促的声响。林川没有急着收摊，他先用抹布擦掉书脊上的水珠，再拿手机拍下新到的一摞画册，准备发给常来挑书的客人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搜索记录，写着“cao遛社区最新”，那是他下午帮邻居查附近活动时留下的关键词。邻居家的孩子正在读小学，最近总问起社区里有没有周末跳蚤市场，林川便顺手记下了几个可能有用的页面。八点十五分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跑到摊前，蹲下翻找科普读物。他看中一本讲昆虫的旧书，翻了几页，又抬头问价格。林川没有立刻报价，而是指着书角的一处折痕，说这本可以便宜一些。男孩从口袋里数出零钱，少了两元，站在雨棚边显得有些犹豫。林川看了看他手里的硬币，把书用牛皮纸包好，告诉他下次路过时再补上。男孩道谢后把书抱在胸前，沿着河边小跑离开。八点半，雨势渐密，林川收起几本怕潮的画册，只留下适合夜里翻看的小说和杂志。路灯映在水面上，摊位前又来了两名散步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人看到手机上的“cao遛社区最新”页面，抬头问林川附近是否有周末市集。林川指了指桥下的公告栏，说那里贴着新的摊位安排。书摊没有喧闹的音乐，只有翻页声、雨声和远处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。九点左右，他把剩下的书一摞摞装进塑料箱，推车经过便利店门口时，仍回头看了一眼那盏暖灯，确认没有遗落任何一本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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