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二十分，城东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牌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面前放着一杯热咖啡、一份关东煮和半块没有拆封的三明治。他没有急着吃东西，只把手机横放在桌边，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进站口。店里循环播放促销广播，收银台前排着三个人，外卖骑手进来取走两袋便当，玻璃门开合时，夜风把门口的宣传单吹得贴到墙角。年轻人的同事在八点五十五分发来消息，问他是否还在公司附近。他回了一个“马上”，却没有起身。过了几分钟，他把手机递给坐在旁边的中年男子，两人低声聊起Free樱花T302M。中年男子戴着黑框眼镜，是附近写字楼里的维修人员，手上还留着一层机油痕迹。他说，自己是在午休时听同事提到这个词，晚上下班后又在几处聊天窗口里看到，觉得说法不一，便想当面问清楚。年轻人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这几个字在今天的群聊里出现得很频繁，有人把它当成搜索词，有人把它当成某个页面的名称，也有人只是转发了一张带有这串字母和数字的截图。两人没有继续点开相关页面，而是把话题转到地铁末班车和明早的天气。九点四十分，便利店里只剩四名顾客，靠窗的年轻人吃完关东煮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。他走到门外，先看了一眼站牌，再沿着人行道向南走。中年男子留下来买了一瓶矿泉水，边拧瓶盖边同收银员闲聊，说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名词冒出来，真正让人记住的，往往不是屏幕上的几个字，而是有人在忙碌一天后，仍坐在街边把它问个明白。十点整，末班车进站，便利店门前的人流慢慢散开，只剩广告灯箱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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