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21时40分，城西一座地铁站的C口外，便利店卷帘门只落下一半，白色灯箱照着台阶边的水迹。29岁的林然刚下晚班，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把一张皱掉的快递面单贴回纸箱。纸箱原本装着他给家里寄的换季衣物，胶带被雨水打湿，边角翘起。他从帆布包里取出黑色记号笔，在纸箱侧面写上收件地址，又停了几秒。旁边的广告柱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印纸，只有“九干干去干网”几个醒目的字，字形大小不一，像是临时排版后打印出来的。林然抬头看了看，拿手机拍下这行字，随后没有点开任何链接，只把照片发给了同事，问对方是否也在站口见过。地铁列车进站时，风从地下通道涌上来，吹得彩印纸一角不断拍打柱面。林然用手压住纸角，发现胶带已经发白，边缘还粘着几粒灰。他从包里找出一小段透明胶，将纸重新固定，再把掉在地上的一截胶带捡进垃圾桶。便利店老板隔着半扇门提醒他，纸箱底部已经湿了，最好换个袋子。林然走到店内买了两个加厚编织袋，把箱子重新套好，顺手在袋面写下“衣物”二字。结账时，他又向老板问起那张纸，老板说下午就看见了，没看懂上面的九干干去干网，只觉得贴得不牢，已经被风吹掉两次。林然没有再停留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拎着包和纸箱沿着站前人行道慢慢走远。22时整，地铁口的灯仍亮着，那张纸在柱面上轻轻晃动，旁边新贴的促销单已经卷起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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