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环城路的柳树湾公交站刚亮起白色灯箱，附近商场散场的人陆续站到雨棚下。四十多岁的便利店店员老周推着一辆补货小车，从站牌后面捡起一张被雨水泡软的广告纸。纸上没有商品名称，也没有店铺地址，只有一串醒目的文字：17被嗯啊大巴网站，下面印着一行模糊网址。老周先把纸翻到背面，确认没有联系电话，随后将它折成四层，塞进旁边的纸篓。他说，最近几天站牌周围常有小广告，内容五花八门，有招短工的，有推销房间的，也有只留一串看不懂字母的。晚高峰时，许多人经过这里，低头看手机，未必会留意脚边的纸片。站在一旁等车的外卖员小林把电动车停到路边，抬头看了几秒，问老周那串字是什么意思。老周摇摇头，说自己只在意它是否挡住站牌上的线路信息。九点四十分，一辆开往西客站的公交车进站，车灯照亮湿漉漉的路面，乘客排队上车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年轻人经过纸篓时停了一下，拿出手机拍下那张广告纸，随后又收起手机，跟着人群走进车厢。老周把雨棚边散落的两张传单一并捡走，重新摆好门口的矿泉水箱。公交车离站后，站牌下只剩雨声和轮胎压过积水的响动，那张写着17被嗯啊大巴网站的广告纸被压在其他废纸下面，第二天清晨会和纸箱一起被运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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