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零时二十分，城南解放路的公交站还亮着一盏白灯。站牌下只有一个穿深蓝外套的中年人，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坐在折叠小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豆浆。末班车驶过后，路面安静下来，便利店的卷帘门落了一半，店员隔着缝隙整理货架。中年人没有急着离开，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皱了的纸，借着站牌灯光看了几遍，又把纸折好，夹进手机壳里。纸上写着几行地址，最下面是一串用黑笔描粗的数字：9999。附近一栋老楼的电梯停在十三层，楼道窗户里透出几块不同颜色的灯光。中年人不时抬头看向路口，看到有车经过，就把小凳往站台边挪一点。凌晨零点四十七分，一辆没有亮出线路牌的出租车停在他面前，司机降下车窗问路，他起身摆手，说自己还要等人。车开走后，他重新坐下，把豆浆杯放到脚边，打开手机查看时间。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有三个，联系人备注只有一个“姐”字。他拨回去，电话接通后没有立刻说话，只听着对方在那头询问地址。几秒后，他说自己就在解放路公交站，穿蓝外套，旁边有一家便利店。对方让他再等一会儿，他答应下来，把手机贴在耳边，目光落到远处的红绿灯上。凌晨一点零六分，路口亮起绿灯，空车连续驶过，轮胎压过积水，溅起一层细碎的水花。中年人站起来活动肩膀，又把小凳收进车筐。夜班环卫车从站台旁慢慢经过，车尾的橙色灯在他脸上闪了一下。他朝车来的方向走出十几步，停在路灯下，像是在辨认某个身影。几分钟后，一个提着布袋的女人从街角出现，边走边揉着眼睛。他把豆浆递过去，女人接过杯子，两人没有拥抱，只并肩往老楼方向走。站牌下重新空下来，只有那张写着9999的纸屑被风吹到路边，又被一阵车流卷进了黑暗。
依据有关规定，经中央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中共中央批准，决定给予钟自然开除党籍处分；按规定取消其享受的待遇；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；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，所涉财物一并移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