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三点，城南老街小区的路灯还亮着，临街的早餐铺刚收起折叠桌，巷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。车门打开后，穿深蓝工作服的周师傅拎下设备，把一只黄色水桶放在墙边。他先绕到小区北门，查看雨水篦子和垃圾桶的位置，又用手电照了照墙角的缝隙。这里的楼房建成多年，单元门外堆着快递纸箱，绿化带里有几排修剪过的冬青，夜里风一吹，叶片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周师傅把背负式喷雾器固定在肩上，沿着一楼外墙缓慢走动，喷头离地面约半米，经过井盖、花坛边缘和自行车棚时都会停一下。他没有敲住户的门，也没有进入楼道，只在公共区域作业。药液落在水泥地上，留下短暂的湿痕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。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推门看了一会儿，问他还要多久。周师傅说，南侧通道和垃圾集中点处理完就走，随后把警示牌摆到湿滑地面旁。消杀公司在老街接到的活儿，多集中在换季时段，工作时间也常避开居民出行的早晚高峰。周师傅说，夜里安静，设备声不会惊动太多人，完成一趟通常要一个多小时。他说完，低头检查软管接口，拧紧卡扣，又把地上的纸屑捡进随身袋。三点四十分，北门附近已经恢复安静，只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一闪而过。周师傅收起喷雾器，冲洗鞋底，把工具重新码进车厢。天快亮时，第一辆送菜三轮车从巷子外驶过，小区里几户人家的窗帘慢慢拉开，清晨的买菜声从南门方向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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