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六点半，滨江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二十九岁的周明坐在一张折叠塑料凳上，面前支着一块白色硬纸板。纸板中央写着我爱骚女，黑色记号笔的笔画很粗，旁边还画着一颗歪斜的红心。晚高峰的人流从他身边分开，许多人放慢脚步，看一眼，又继续赶路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皱眉，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店员则把门前的纸箱往里挪了几步。周明穿着灰色短袖和旧牛仔裤，脚边放着一只帆布包，包里露出几张同样大小的硬纸板。他没有向路人发传单，也没有大声招呼，只是低头在纸板背面写字，偶尔抬头观察经过的人。二十分钟里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停下来问他为什么这样写。周明说，这是他给自己设的一个“醒目标题”，想记录城市里那些让人尴尬、又容易被忽略的街头表达。他承认这句话粗俗，也知道有人会觉得被冒犯，所以没有把纸板举到行人面前，只让它靠在膝盖旁。女孩看了几秒，劝他换成不带侮辱意味的文字，随后跟同伴走进地铁站。一位拎菜的大叔经过时说，街口不是家里，想表达也要顾及别人。周明没有争辩，只把纸板向内转了些。七点十分，天色变暗，站口的灯箱亮起，纸板上的字被照得更加显眼。周明收起凳子，把硬纸板塞进帆布包，沿着滨江路往北走。地上留下几滴雨水，旁边的公交站牌上贴着演出海报，来往的人群很快盖过了这场短暂的争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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