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老街的面馆还亮着白色灯管。门口的塑料帘被风吹得来回摆动，收银台旁只坐着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。他把电动车头盔放在脚边，面前是一碗已经见底的牛肉面，右手握着手机，左手不时翻动桌上的小票。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浪人网站的页面，他没有播放声音，只低头看了几秒，又把页面关掉，转去查看明早的排班消息。老板娘从后厨端出一盘拍黄瓜，问他是不是还要加一份饺子。年轻人摇头，说今天跑了九个小时，想坐一会儿再走。店里放着音量很低的老歌，靠窗的位置空着，玻璃上贴着外卖平台的红色贴纸。十分钟后，一名外卖骑手进门取餐，顺手问起附近有没有修手机的店。年轻人抬头告诉他，前面路口有一家小铺，晚上十二点还开门。两人没有继续聊天，骑手提着餐盒离开，塑料帘又晃了起来。年轻人重新打开手机，浪人网站的字样短暂出现在屏幕上，他随即切到地图，放大回家的路线。街对面的便利店正在清点饮料，店员把一箱矿泉水拖到门边。面馆里只剩下碗筷碰撞声和冰柜的嗡鸣。十一点五十五分，年轻人把最后一口茶喝完，起身结账，临走前将椅子推回桌下。他站在门口戴好头盔，确认手机电量还有一半，才推车走进夜色。灯光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几辆出租车从街尾驶过，面馆的门帘在他身后慢慢合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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