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时10分，石家庄裕华区一条临街道路被河北大雾罩住，路灯的光落在雾里，只剩一团团模糊的亮色。路边早餐铺刚掀起半扇卷帘门，蒸笼里的热气贴着玻璃往上爬，老板把几屉包子摆到门口，又把写着豆浆和油条的纸牌往前挪了挪。一个穿深色棉服的骑车人从小区方向出来，车把上挂着两只保温杯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沿着非机动车道快速通过，而是把速度压下来，经过路口时抬头看了几次，再伸手按响车铃。前方一辆送菜小货车停在路边，车厢门半开，几筐青菜上蒙着细细的水珠。骑车人绕开车尾，经过早餐铺时停了片刻，买了一只茶叶蛋和一杯热豆浆。摊主用塑料袋把杯子套好，提醒他拿稳，随后转身继续招呼后面的上班族。雾中的脚步声、车铃声和卷帘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，街面比平日安静，却没有停下来。公交站牌下，几名等车的人把围巾往上拢了拢，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。远处高架桥的轮廓时隐时现，驶过的车辆只露出车灯和一小段车身。那名骑车人把豆浆放进车筐，沿着商铺外侧慢慢向前，经过第二个路口后，身影被白雾吞没。十几分钟后，早餐铺前已经排起短队，塑料袋摩擦声和热豆浆的香味留在街角。河北大雾让城市的清晨显得低矮而缓慢，也把人们原本匆忙的几步路，拉成了一段能看见彼此的街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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