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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凌晨一点，城南老街的夜班公交刚驶过，站牌下只剩一盏白灯和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电动车。街角一栋三层旧楼仍亮着招牌，红蓝两色的灯管拼出“色阁”两个字，光线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把积水照成一小片晃动的霓虹。四十二岁的环卫工周明推着清扫车，从便利店门口慢慢扫到公交站。他先捡起一只被风吹来的塑料袋，又把靠在栏杆旁的共享单车扶正，随后蹲下来清理排水口边的烟头。夜里没有拥挤的人流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车轮压过水面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便利店老板隔着玻璃招手，问他要不要喝热水，周明摇摇头，说还要把下一段路扫完。站台上的电子屏显示，下一班公交还有十八分钟。他把扫帚靠在车边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女儿发来的照片，照片里是一张小学作业本，页面上写着“我的爸爸”。周明笑了笑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沿着路边收拾纸屑。楼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，只有“色阁”的招牌还在闪动，亮一下，暗一下，映着他弯腰、起身、再弯腰的身影。凌晨一点二十，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，里面只有两名乘客。周明站到站牌旁，让出通道，等车辆离开后，才推着清扫车走向下一条街。夜班城市没有完全安静，早点摊的煤气火、空调外机的低鸣和远处施工围挡的碰撞声混在一起，组成一段只属于深夜的街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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