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十七分，城南一间自助洗衣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外是刚停过雨的街道，路面映着公交站的蓝色灯箱，偶尔有出租车从积水边驶过。阿诚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，脚边放着一只灰色帆布包。店里只有两台烘干机转动，衣物撞击内壁，发出均匀的闷响。他穿着便利店的深色工作服，袖口沾着一点咖啡渍，手机屏幕停在浏览器页面，页面上方显示着skrobo.com。阿诚没有急着操作，只用拇指慢慢向下滑，看了几行文字，又把页面停住。他今晚十一点下班，骑车回出租屋时发现被褥被雨水打湿，只好拐进这家通宵营业的洗衣店。洗衣机旁贴着价目表，洗涤、烘干和大号机器分列在三行，纸张边缘已经卷起。他先把被褥塞进机器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掉的纸条，核对上面的时间。机器开始进水后，他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明早要买的牙膏、鸡蛋和一把新伞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七，他把亮度调低，耳机却没有戴上。店外有人推着电动车经过，车轮压过水洼，声音很快消失在巷口。阿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，又低头扫过那一页，随后退出浏览器，把手机放回衣袋。他起身查看烘干机的剩余时间，发现还要四十六分钟，便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温水。瓶盖拧开时，机器里的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，玻璃上蒙起一层薄雾。阿诚用袖口擦出一小块清晰的位置，望着对面已经熄灯的修车铺。凌晨的街区没有喧闹，只有洗衣机的转声、空调外机的低鸣和远处一声短促的鸣笛。他重新坐下，把帆布包垫在背后，闭眼休息了几分钟。等被褥烘好，他会骑车穿过两条街回家，天亮前再睡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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