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一间便利店里，外卖骑手林哲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进门买一瓶热水，再靠在窗边给手机充电。店里的白色灯管映着玻璃门，门外的路面刚被小雨打湿，公交车经过时，积水里晃出一排红色尾灯。林哲今年二十八岁，穿着灰色冲锋衣，右手拇指不停刷新接单页面，左手翻看一张被雨水浸软的配送单。手机弹出一条标题为“69堂最新发布”的信息，他停了几秒，没有点开，只把通知划走，转而查看下一单的取货地址。店员在收银台后整理纸杯，把临期面包移到打折篮里；微波炉加热饭团的提示音响了两次，林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，又低头确认电量。过去半小时，他已经跑完三单，最远的一单送到河西的老小区，楼栋之间没有电梯，他提着餐盒爬了六层。现在雨势变小，站口的人流也稀了，几名刚下班的乘客站在屋檐下等车，手机屏幕一片亮光。林哲把充电线绕好，顺手将外卖箱里的保温袋压平，准备出门接新的订单。门口的感应器发出短促提示，冷风灌进来，他拉紧衣领，跨上电动车。便利店的玻璃上还留着一层雾气，刚才那条信息很快被新的配送提醒覆盖。对夜班骑手来说，手机屏幕上的每一次闪动，都可能意味着下一段路：穿过高架桥下的暗处，绕开施工围挡，再把一份热饭送到仍亮着灯的住户门前。夜色没有突然改变，街边的招牌依旧一块接一块亮着，只有雨后的路面更滑，车轮压过水洼时，留下短暂的声响。半夜前，林哲还要再跑几单，便利店则继续守着站口，接住一拨又一拨赶路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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