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房只亮着几盏白灯。靠窗的长椅上，三十岁左右的林先生把一袋衬衫放进滚筒机，选好快洗程序，又坐回塑料椅上等候。他在一家写字楼做设计，刚从地铁站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没有喝完的罐装咖啡。洗衣房墙上挂着一台供顾客查找附近店铺的旧电脑，屏幕停留在城市论坛页面。林先生本想查一家还在营业的修鞋店，页面切换时，一条带有ujzz免费视频字样的弹窗突然从右下角滑出，字体醒目，旁边还跟着几行看不清的推广文字。他皱了皱眉，点掉窗口，重新输入“夜间修鞋”，随后把手机里的鞋店地址抄到便签上。对面烘干机转动的声音持续不断，玻璃门外，外卖骑手在路口等红灯，便利店的自动门一开一合，冷气把门口的雨水味带进来。林先生的衬衫还要十八分钟才能洗完，他起身去售货机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又回来检查衣物袋上的姓名贴。电脑屏幕再次跳出陌生页面时，他没有停留，只把显示器按键关掉，转身看向洗衣机里缓慢翻动的白色衣物。旁边的女学生正在整理课本，店员则从后门搬来一箱洗衣液。夜里的城市没有安静下来，机器声、车声和脚步声交叠在一起，每个人都在处理手边的小事：有人等衣服，有人找店铺，有人赶回家。二十三点零五分，林先生把洗好的衬衫装进袋子，推门走进潮湿的街道，路牌上的蓝色灯光落在积水里，晃了几下，很快被驶过的出租车带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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