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站的B口刚结束客流高峰，便利店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出口旁的电话亭却被一张张小广告贴满。广告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醒目位置写着“免费看a片”，下面留着一个二维码和一串短网址。清洁工老周提着水桶，从站口台阶一路走到电话亭前。他先戴上棉手套，用刮板挑起广告纸的边角，再把湿抹布压在胶痕上。夜里风大，纸角被吹得发响，几名刚出站的年轻人停了一下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有人低头绕开。老周没有抬头，只把已经撕下的纸叠成一摞，放进灰色垃圾袋。电话亭玻璃上还留着几块难清理的胶，他喷上清洁剂，等了半分钟，再用塑料片慢慢推开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认出这类小广告，说最近总有人趁夜里贴，早上又被清走，隔几天还会换一批新的。老周在站口工作了六年，熟悉每面墙的旧痕，也知道哪些广告贴得最牢。他说，广告上的词看起来很直接，真正麻烦的是二维码和网址，常被贴在扶梯旁、共享单车停车点和居民楼信箱上，清理时得一张张检查。凌晨零点十分，末班车进站，出口的人流只剩零星几位。老周把电话亭外最后一张广告揭下来，玻璃恢复了原来的透明。那张写着“免费看a片”的纸被揉成一团，和饮料瓶、旧票根放在一起。站口的电子屏循环播放末班车信息，蓝白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刚才被广告遮住的站名重新露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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