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九点，城南建材市场刚开门，卷帘门下还留着一层昨夜的水痕。靠近主通道的一家石材店里，四十多岁的店员老周弯着腰，把几块浅灰色板材从木架上搬到展示台。他先用抹布擦掉板面上的细尘，再把白色价签摆正。价签旁放着一张送货单，抬头印着中旗新材四个字。老周没有急着招呼路人，只低头核对板材的规格、厚度和数量，随后拿铅笔在单据边上记下“南门、三楼、上午送到”。市场外，电动车和小货车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交错经过，雨棚边不断滴水，塑料布被风吹得轻轻鼓起。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站在门口等车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通道。老周把样板一块块靠在墙边，留出一条能让顾客进出的窄路，又从抽屉里取出卷尺，重新量了一遍台面宽度。他说，早上的活主要是整理库存和安排送货，真正忙起来要等装修工人进场。店里没有播放音乐，只有切割机从隔壁传来的短促声响，和雨水落在铁皮棚上的密集声。十点不到，一位年轻木工骑车赶来，裤脚沾着泥，站在门口翻看订单。老周把一张板材色卡递给他，两人对着自然光比了几秒，木工指向偏暖的灰色，老周便在记录本上写下尺寸。墙角的纸箱上再次露出中旗新材的标识，旁边压着几张已经折角的发货联。中午前，第一辆小货车倒进市场，老周抬手示意司机靠边，随后和搬运工一起把板材固定在车厢里。雨还没有停，市场里的店铺却陆续亮起灯，过道上多了提着色卡和卷尺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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