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7点40分，城西一处社区菜市场刚过收摊时间，冷柜前只剩几盏白灯。穿蓝围裙的林师傅蹲在地上，把当天没卖完的青菜分成三堆。能继续冷藏的装进周转箱，叶片发黄的放到回收桶，沾了水的塑料袋则单独扎好。她身边的旧冷柜门上贴着一张皱纸，字迹很重，写着“处置保鲜女”。林师傅看了一眼，没有伸手去碰。她说，自己下午清理冷柜时就看见这张纸，原以为是哪个摊位的货品记号，后来才发现几个字并不对应任何商品。旁边卖熟食的摊主认出，纸条可能是有人从网上抄来的说法，专门用来给正在处理临期食品的女性取难听的外号。市场里没有人愿意承认是谁贴的。一个推着小车买菜的女孩停下脚步，问林师傅这是什么意思。林师傅没有解释词义，只指着回收桶说，菜叶坏了就丢，做事的人不该被这样标记。女孩拿出手机拍下纸条，随后又把照片删掉。她说，看到这几个字时，第一反应不是好奇，而是觉得不舒服。7点55分，林师傅拿来一块湿布，先撕掉纸条，再把胶痕一点点擦净。冷柜门上留下浅黄的印子，像一块洗不掉的污迹。她继续整理剩下的蔬菜，动作很慢。市场广播开始播放关门提醒，卖鱼的水声从过道尽头传来。几名摊主没有再谈那张纸，只把各自的货物搬进后场。第二天清晨，冷柜门重新贴上了分类标签，写着“可售、待处理、回收”三行字。林师傅说，这些字足够清楚，也足够实用，不需要给谁另加一个称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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