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开了又合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薄水，路边共享单车的车篮里积着几滴水。二十七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檐下，摘掉头盔，站在热柜前挑了一盒玉米和一瓶温水。他的手机放在柜台边，屏幕上显示着下一单的取餐时间，还有二十多分钟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店员，正用长柄夹子整理关东煮，把海带、鱼丸和萝卜挪到靠前的位置。陈默没有坐下，先拧开水喝了几口，又低头查看车把上的塑料袋。袋子里装着备用雨衣、充电线和一双干袜子，袜子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泥点。便利店外的广告灯箱写着99riav4，原本是商场夜间活动的编号，灯罩有一角已经松动，被风吹得轻轻晃。陈默说，自己从晚上六点出门，到现在只吃过一份炒饭，通常会在等单时买点热食，不然骑到后半夜容易手脚发凉。店员把玉米放进纸袋，又多递给他一张餐巾纸。门外驶过一辆空出租车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声音很快消失在高架桥下。陈默站在门口吃完玉米，把纸袋折好放进车筐，重新戴上头盔。他没有立刻骑走，而是抬头看了看雨后的路面，确认手机上的导航重新定位后，才拧动电门。夜里的地铁站已经停止进站，出口旁仍有保洁员推着水车经过，远处写字楼的几扇窗还亮着。陈默沿着辅路向北，车尾灯在湿漉漉的街面上拉出一小段红色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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