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广州天河客运站外的公交站仍亮着白色顶灯。末班车还没有进站，便利店门口排着三个人，出租车在辅道上缓慢挪动。29岁的周磊刚结束餐馆后厨的夜班，穿着沾有油点的黑色工作服，坐在候车椅最边上。他把保温杯放在脚边，打开手机里的91精选视频，戴上一只耳机，另一只耳朵留意站牌广播。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，视频内容很短，几秒一个切换，街景、球赛片段、旧电影剪辑和餐桌上的家常菜轮流出现。周磊没有连续播放，看到感兴趣的画面就停几秒，偶尔向旁边的同事说一句。站在他身后的女店员认出他是附近餐馆的熟客，问他今天收工是不是又晚了。周磊点点头，说周末客人多，后厨一直到十点半才收拾完。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屏幕停在一段夜市小摊的视频上。画面里，摊主翻动铁板上的鱿鱼，油烟被路灯照成一层淡白色。周磊看了十多秒，抬头望向马路，发现前方信号灯已经变绿。23时整，开往番禺方向的公交车驶入站台，车门打开，冷气和座椅的气味一起涌出来。他收起手机，拎起保温杯上车。临近车门的位置还有空座，周磊坐下后没有立刻睡觉，而是把刚才那段夜市视频转给做烧烤的弟弟，说下次可以试试同样的摆盘。车窗外，站台的广告牌迅速退到身后，手机上91精选视频的页面也随即熄灭，只剩黑色玻璃映出他疲惫的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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