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0时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花店的卷帘门只拉下一半，店员林婉坐在门口的小凳上，借着柜台灯光修剪一束红玫瑰。她把花茎斜着剪开，再用银灰色包装纸包住花束，动作很慢。门边的玻璃桶里插着十几枝“红色妖姬”，花瓣呈深红色，边缘略带黑紫，旁边贴着手写价签：每枝28元，六枝起包扎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路上的电动车少了，写字楼里仍有几扇窗亮着。一个穿浅蓝衬衫的年轻人停在花店前，先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问林婉：“六枝够不够放在办公桌上？”林婉没有急着推销，只拿出一张白纸，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瓶口大小，告诉他，六枝放进普通玻璃瓶会显得稀疏，八枝更合适，但如果只是送人，六枝也不会太单薄。年轻人站在门边想了半分钟，最后选了六枝“红色妖姬”，要求不加满天星，只用牛皮纸包裹。林婉把花茎统一剪到25厘米，去掉两片有折痕的叶子，又在纸袋里垫了一层湿毛巾。结账时，年轻人说这是同事离职前的最后一个夜班，不想买太正式的花。林婉听完，把包装纸的折角向内收紧，还在花束上系了一根暗红色麻绳。花店外的广告灯映在玻璃上，红色妖姬的影子落到人行道边缘，像一小团没有熄灭的晚霞。年轻人抱着花离开后，林婉继续整理桶里的花，把剩下的枝条按长度分开。21时05分，一位下班路过的女士也停下来，隔着玻璃看了几秒，却没有进门。林婉抬头朝她笑了一下，转身把门口的灯调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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