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北京朝阳区一间社区篮球馆的灯还亮着。二十七岁的林川把手机放在场边长椅上，屏幕停在亚冠分组的新闻页面。他没有继续往下刷，只把鞋带重新系紧，走到三分线外投篮。球碰到篮筐，弹到篮板，再落进网里。林川是附近写字楼的设计师，平时六点半下班，今晚临时改了两版海报，八点多才离开公司。他没有回家，也没有约队友，买了一瓶矿泉水后，独自进馆练习。场馆的自动售票机已经停止营业，前台只留着一盏小灯，木地板上有几块刚擦过的水痕。林川每投进五个球，就低头看一次手机，再把球捡回原位。他说，自己支持的球队今年赛程紧，周末的业余联赛也要开始，不能因为工作忙就把手感放掉。手机里滚动着比赛时间、客场城市和同组球队的名称，他用手指放大页面，确认完一遍，又锁上屏幕。过去一年，他常在下班后到这里打球，最晚离开时已接近午夜。附近居民已经熟悉他的身影，保安见他进门，只提醒闭馆前记得关灯。九点五十五分，林川连续命中十七球，停下来擦汗。他把水瓶压扁，放进场边的分类垃圾桶，又拿毛巾擦过球面。馆外的地铁口人流渐少，便利店的招牌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林川换回衬衫，拎着球鞋走出球馆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记分牌。牌面仍停在上一次训练留下的比分：七十八比七十六。对他来说，亚冠分组只是手机上的一组赛程，真正要面对的，是第二天早高峰前完成的方案，也是每周固定的投篮训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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