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银泰城地铁口的风从台阶上往下灌。便利店门口亮着一排白灯，外卖骑手靠在电动车旁等单，写字楼里刚下班的人沿着围栏往公交站走。周岚今年三十二岁，在附近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。她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手里握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热豆浆，另一只手翻看同事发来的工作群消息。屏幕上，一条陌生的搜索记录突然跳进她眼里：mm1313在现。那几个字和旁边的乱码挤在一起，像是某个旧网页留下的痕迹。周岚以为是同事发来的测试词，点开后看到的却是杂乱的页面标题、弹出的广告和几行看不懂的文字。她没有继续往下翻，只把页面关掉，转身问便利店店员：“这里的无线网是不是很多人连？”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的纸碗，抬头说，晚高峰时常有人站在门边刷手机，具体是什么页面，他没留意。地铁口的电子屏正播放下一班列车信息，红色数字从四分钟跳到三分钟。周岚把手机锁屏，发现工作群里又有人催改稿。她把豆浆放进包侧袋，沿着人行道往写字楼方向走。路边一名老人收起折叠小桌，两个年轻人蹲在花坛旁分一袋炒栗子，公交车经过时卷起一阵冷风。周岚走出几十米，又想起那行字，便在备忘录里记下mm1313在现，准备第二天问问负责网站维护的同事。她没有再打开那个页面。十点五十二分，地铁口的人少了一半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复开合，城市的夜班还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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