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出口外，三十六岁的林哲蹲在便利店旁的矮墙边，给一只旧音箱换电池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脚边放着一张折叠小桌，桌上有保温杯、螺丝刀、几张手写卡片和一部屏幕有裂纹的手机。音箱开得很轻，声音刚好盖过路口的车流。林哲每周三和周六来这里，替附近等车的人播放自己整理的电影对白、老动画片段和城市环境声。今晚他准备的是一段配音练习，卡片上写着兽人国语版，旁边标着人物、时长和停顿位置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下班的女店员停在桌边，问他这是不是新开的摊位。林哲说不是，只是下班后找个地方练声，也顺便把不用的录音分享给路人。女店员拿起一张卡片，看了几秒，又把它放回原处。两名穿校服的学生经过时，被音箱里的夸张台词逗笑，站在墙边听了半分钟。林哲没有招呼他们，只低头调节音量，等人群散开后重新按下播放键。附近烧烤店的老板认识他，送来一杯温水，说这块地方晚上总有人等车，声音别太大就行。十一点零五分，地铁口的人少了，林哲收起卡片，把音箱塞进帆布袋，再用纸巾擦掉桌面的灰。他说明天还会来，但不一定播放同样的内容，因为每次练习都要换一段对白。临走前，他把那张写着标题的卡片压在桌角，风吹过时，纸片轻轻掀起，又落回原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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