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上海虹口区一间老影院的后门外，保洁员陈师傅提着水桶，正蹲在墙边擦掉一张贴歪的纸。纸上只有四个黑字：放尿电影。影院已经停业两年，门头的红灯箱还挂着，灯管坏了大半，只剩右下角一小块红光。后门通向一条窄巷，巷口连着夜市，卖烤串的摊车刚收走，地面留下竹签、纸杯和一圈没擦干的油渍。陈师傅说，这面墙最近常被贴上各种短句，有的是电影名，有的是网络流行语，也有人把外卖单上的宣传纸倒过来贴，早班工人每天都要清理。他没有把那张纸整张撕下，而是先用喷壶打湿，再拿刮板从边角慢慢铲。胶水受潮后卷成细条，露出下面一层旧海报，依稀能看见几年前上映的喜剧片海报。路过的外卖骑手停在巷口看了几秒，问陈师傅这是不是新片名。陈师傅笑着说，不像，影院早就不放片了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小周也出来看了一眼，说下午还有人对着墙拍照，拍完便骑车走了。没有人知道这四个字是谁写的，也没有人专门寻找答案。夜里11时，陈师傅把墙面冲了一遍，污水顺着排水沟流进井盖旁的缝隙。他又把掉下来的旧海报压平，用透明胶带固定住。那四个字被擦得只剩淡淡的灰印，站在巷口仍能认出轮廓。影院前的公交站还亮着电子站牌，末班车每隔十几分钟经过一次，车窗里的人很少留意这面墙。陈师傅收好工具，骑着电动车离开，后门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通风机间歇转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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