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，东城区一处地铁站的B口刚结束客流疏散，站外广告栏前还亮着一盏白灯。29岁的周宁没有急着回家，他穿着外卖平台的雨衣，站在栏杆边，低头撕下一张贴在电箱上的小广告。纸张只有巴掌大，黑底白字，写着“av资源”和一串网址，边角已经卷起，旁边还压着几张房屋出租、手机维修和搬家服务的旧传单。周宁先用指甲抠开胶带，再沿着电箱的缝隙慢慢扯，撕到一半时，纸面留下几块白色残胶。他从车筐里拿出一小瓶清洁剂和旧毛巾，蹲在路边擦了两分钟。地铁口不时有人经过，有人看一眼就走，有人停下来拍照，还有一名穿校服的男生被同伴拉到另一侧。站内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清洁工推着垃圾车从出口经过，提醒周宁别挡住盲道。周宁说，自己每天晚上都从这里接单，最近一个月，电箱、路牌和共享单车停放点附近常能看到同类纸张，有些贴得很高，手够不到，只能暂时不管。他不认识张贴的人，也没有拨打任何电话，只把撕下来的纸折好，塞进随身的塑料袋。清洁剂的气味混着潮湿的柏油味，路边积水映着红绿灯。十一点二十分，周宁重新骑上电动车，车尾的保温箱在灯下晃了一下。电箱旁只剩一小片胶痕，原先醒目的字样已经看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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