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半，杭州拱墅区一条老街刚下过雨，石板路映着店铺灯光，婚纱店门口摆着一排白色花篮。二十七岁的林妍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缎面婚纱，正弯腰把湿掉的价签一张张擦干。她上午在店里试妆，下午陪朋友拍照，晚上又回到街边的花店帮母亲收摊。裙摆拖过门槛时沾了几滴泥水，她没有急着整理，而是先把放在路边的泡沫箱搬到遮雨棚下。店里播放着一首老歌，路过的骑车人放慢速度，几个孩子站在檐下看她手里的花束。有人问她是不是刚办完婚礼，她笑着说，婚礼在下周，今天只是拍样片，身上的裙子还要送回工作室。母亲从柜台后拿出一条浅灰色围巾，替她盖住肩膀，又递来一杯温水。林妍接过水杯，站在门边看雨后的街景，白色头纱被晚风轻轻吹起。她说，自己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平时很少有机会穿这样正式的衣服，今天一整天都有人回头看，起初有些不自在，后来发现大家只是觉得新鲜。八点五十，最后一位客人买走一束香槟玫瑰，林妍把零钱交给母亲，再拿起扫帚清理门前的花瓣。花店旁边的面馆刚收走折叠桌，老板隔着雨棚夸她像电影里的美艳新娘。林妍听见后抿嘴一笑，转身把头纱别到耳后，继续把花桶排成一列。九点过后，老街的霓虹灯逐盏熄灭，她和母亲锁好店门，推着小车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家走，婚纱裙角在路灯下留下细长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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