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点20分，北京朝阳区东三环一间24小时便利店，店员林晓把刚加热好的豆浆放到靠窗的小桌上，又转身整理门口的雨伞。雨从高架桥下斜着落，路面被车灯切成一块块亮色，外卖骑手、加班回家的白领和拎着塑料袋的住户轮流推门进来。林晓今年26岁，晚班从晚上10点接到早上7点。她说，凌晨最忙的时候通常在12点到1点之间，热饭、咖啡和充电线卖得快，雨天还会多卖几把透明长柄伞。那杯豆浆是她留给自己的，配着收银台旁一只已经凉掉的饭团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风就把门边的地垫吹出褶皱，自动门的提示音在空店里显得格外清楚。1点35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男子进来买水，站在货架前看了很久，最后拿走一瓶常温矿泉水和一包纸巾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在窗边坐了几分钟，低头给手机充电。林晓趁空档擦拭咖啡机，屏幕上滚过几条关于igao最新的搜索词，她扫了一眼，继续把纸杯按大小码齐。窗外，一辆末班公交驶过积水路口，车厢里只有两三名乘客。附近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几层，保安在门厅里来回走动。2点整，雨势变小，林晓打开后门，把一箱饮料拖到冷柜旁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却没有停下，豆浆杯口的热气已经散尽，店里的暖风仍在吹。天亮前，这间便利店还会迎来第一批买早餐的人，夜班的空档也会被新的脚步声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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