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7时20分，城西青石桥地铁站A口外，52岁的修鞋师傅周启明把折叠桌支在树荫下，打开一盏夹在铁架上的小灯。早班人流刚密起来，他已经接下第三双鞋。第一双是黑色皮鞋，鞋跟磨偏了，来客站在旁边看手机，嘴里念着还有十分钟打卡。周启明没有催，只用粉笔在鞋底画了一道线，再用小锤轻敲边缘。他的摊位只有两平方米，桌面上放着鞋胶、砂纸、针线、几块不同颜色的皮料，还有一只装零钱的透明盒。纸牌上写着“足脚修补”，字不大，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白。七点半，一名穿灰色运动服的女乘客拎来一只开胶的布鞋，说鞋面没有坏，舍不得扔。周启明把鞋带拆下，沿着开口清理灰尘，再压上薄薄一层胶。他说，早高峰修鞋，讲究快，但不能只图快，胶没有压实，走不了几步还会开。旁边早餐铺的蒸汽飘过来，地铁进站的提示音一遍遍响起，路过的人有的低头看表，有的停下来问价格。八点前，周启明修好五双鞋，收费从八元到二十五元不等。他把每双鞋放在木板上晾着，提醒客人等几分钟再穿。一个拄着伞的老人认出他，说这个摊位以前在公交站旁，后来站口施工，才挪到这里。周启明点点头，说自己修鞋二十多年，摊子换过三个地方，工具一直没换全。最旧的是那把尖嘴钳，手柄已经磨亮。他不急着扩大摊面，也不接整鞋翻新，只做换跟、补底、缝线和简单清洁。九点整，雨丝落下来，他把纸牌和工具逐件收进木箱，留下两双还没完全干透的鞋。临走前，他用抹布擦掉桌上的胶痕，重新写了一遍“足脚修补”。地铁口恢复通畅，刚才排队的人散开，修好的鞋跟着上班的人一起消失在站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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