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上海徐汇区一间临街便利店里，23岁的林晓正站在收银台后整理当天的进货单。门外是刚下过雨的马路，车灯在水面上拉出一条条白线。店里只开着三排顶灯，热柜里的关东煮冒着雾气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两名加班后的年轻人。林晓穿浅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左手按住票据，右手用黑色签字笔逐项核对。她每核完一张，就把纸张按日期放进透明文件夹。台面上的手机亮了一次，屏幕上是一份名为乖乖女日常txt的个人备忘录，里面记着“补洗衣液、给外婆打电话、周四换班”几行字。她看了几秒，没有回复消息，又把手机扣在收银机旁。晚上十点二十分，一位穿校服的男生进店买牛奶和面包，零钱不够，林晓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硬币替他补上，并提醒他把小票收好。男生连声道谢，推门时差点撞上门边的伞架，她抬手扶住，转身继续整理货架。十点四十五分，店里来了几位附近写字楼的职员，有人买咖啡，有人只站在热柜前看了半分钟。林晓把新到的饭团按口味摆开，海苔饭团放在最前面，价格标签朝向顾客。她说，夜班最忙的时候通常集中在下班后的一个小时，过了十一点，客人会明显变少。她计划下班后坐末班地铁回家，路上再给外婆打电话。说到这里，她又打开那份名为乖乖女日常txt的备忘录，在末尾添上“今天顺利”，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十一点整，店门外的雨已经停了，林晓拿起拖把，从入口向里侧慢慢清理顾客带进来的水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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