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城西一条临街小巷里的面包店还亮着灯。店面不大，靠窗摆着四张木桌，玻璃柜里剩下可颂、吐司和几块切好的蛋糕。店员林然站在操作台前，先把当天最后一批面团送进烤箱，再拿起夹子整理取餐袋。门口的电子屏显示着晚间订单，雨水顺着遮雨棚滴下来，路过的人把伞收在脚边，进店买一杯热饮。林然手边压着一张白色小票，编号605287印在右上角，下面写着两只原味可颂、一份栗子蛋糕和一杯少糖拿铁。她照着小票核对品名，把蛋糕盒放进纸袋，又在袋口贴上圆形封签。排在柜台前的男子没有催促，只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头望一眼烤箱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咖啡机发出短促的蒸汽声。八点四十七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顾客推门进来，报出自己的取餐编号。林然从保温柜里取出饮料，再从货架下方拿出已经装好的纸袋。她把小票递给顾客确认，顾客看见605287后点了点头，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。此时窗外的雨变密，巷口的共享单车排成一列，车座上落着细小水珠。林然回到操作台，擦掉台面上的面粉，查看下一张订单。店里的最后一炉面包还要十多分钟出炉，排风扇持续转动，热气贴在玻璃上，街灯的光被水汽晕开。八码宽的柜台隔着店内外，里面是纸袋、夹子和刚出炉的香气，外面是赶路的人、湿漉漉的路面和晚班公交驶过时带起的水声。十分钟后，林然把新出炉的面包移到冷却架上，继续为夜里的顾客准备订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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